《白页之上》全本免费阅读

第二天下午，图书馆天台。风很大。顾绯和沈聿并排靠在栏杆上，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。

顾绯把录音笔放在栏杆上，看了很久，才开口：

“沈聿，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，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。但你先答应我，听完再说话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顾绯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认识苏晚晴，比认识你早。不是在这个学校里认识的——是在一个故事里。”沈聿没有打断。

“那个故事里，她是女主角，你是男主角。她是穷苦善良的女主，你是深情霸道的总裁。而我——”顾绯顿了顿，“是那个拆散你们、最后家破人亡的恶毒女配。”

风从她耳边吹过去，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。她没有去理。

“故事里，你爱她爱得死心塌地。她需要你的时候，你就出现；她不需要你的时候，你就在她身后等着。全校都说你深情，只有我知道——那不是深情，那是被写好的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我发现，那个故事，可能不是故事。”顾绯说，“苏晚晴真的按着那个故事在走。她装病，她造谣，她把你当刀使——每一步，都像有人提前给她写好了剧本。”

沈聿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说的那个故事，结局是什么？”

“你替她挡了所有事。沈氏出了问题，你一个人扛，最后……家破人亡。”顾绯说，“她拿着沈氏的资源，跟她爸，过上了好日子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书里的我，被全校骂，被家里赶出去。”顾绯说，“书里没写我的结局——因为书里的我，是个工具人。”

“工具人？”

“就是……用完就扔的意思。”顾绯说完，忽然笑了一下，“你信吗？”

“信。”沈聿说。顾绯愣了一下。

“我见过她看我的眼神。”沈聿说，“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，像在看一台——提款机。我认识她这么久，她从来没问过我，累不累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她：“你认识我这么久，天天跟我作对，倒是问过。”顾绯被他这句话堵住，半天没接上来。

她说的是“我读过那个故事”，可沈聿听到的，是“有一个人在替他挡刀”。他信她，不是因为那个故事多可信——是因为她每次看见他往苏晚晴那边走，都急得像个要拦车的人。

这一点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
“所以，”沈聿说，“你一直在拦着我接近她，是因为你知道，她会按着那个‘故事’，把我当刀使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
“我怕你觉得我疯了。”顾绯说，“也怕你知道了，真的按着那个故事走——走一步，错一步。更怕的，是你压根不信我，转头去问她。”沈聿看着她，过了很久，才开口：

“顾绯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编这么长一个故事来骗我，图什么？”

“……我没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聿说，“正因为知道，我才信你。你要是编的，不会编一个‘自己家破人亡’的结局出来——你对自己，可真够狠的。”顾绯鼻子忽然一酸。

她别过脸，不让他看见：“你还没说，你为什么信。”

“因为你说这些的时候，”沈聿说，“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”

“……我没红。”

“你红了。”

顾绯被他气笑了：“你这个人，能不能有点正经的？”

“不能。”沈聿看着她，“因为我正经地信你——信你说的那个剧本。”风很大，天台上安静了几秒。

顾绯盯着录音笔看了两秒，没接这句。

“行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那说正事。苏晚晴现在，把我们俩都当成了目标。她昨天把闻弦的事捅给了她爸，她爸请了资本的人来——她背后，不只有她爸一个人。”

“承泽？”

“对。”顾绯说，“你现在查到的‘承泽’，跟那个故事，也有关系。你别再往深查了。我来查。”

“凭什么你来查？”沈聿说，“你查，就是一个人偷偷扛。我查，至少是两个人。”顾绯看着他，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
“分工。”沈聿说，“你管闻弦那边，我管苏建国那边。苏晚晴的舆论，谁撞上谁拆。行不行？”

“……行。”

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，在这大风天里，算是正式结了个盟。当天下午，校刊的官方账号，发了一则说明。

措辞很官方，意思很明确：闻弦女士系校刊特聘写作顾问，受校方邀请来校开设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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